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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室内。
陆迟心念微转,盘算了一番储物袋中的家底。
韩景行此次名目上所求的上品符箓数量虽巨,但他此前日夜伏案,手中日积月累攒下的存货亦是颇丰。
若是略作清点,其实眼下便能直接将这批符箓凑出个七七八八,当场交付。
但财不露白,底不可泄。是以,他权当自己手中无货,打算老老实实地守着规矩,拖到约定的一月之期满后,再行交付。
既然这桩大生意不急于一时开炉赶工,陆迟索性收了制符的心思。
他端坐于书案前,手执一支寻常毫笔,在一册泛黄的空白卷册上笔走龙蛇。
正是趁着眼下的空闲,编撰那本早先允诺了秦素娘的《制符手札》。
手札上蝇头小楷密布,看似详尽地记录了上品冰矢、聚灵等几道熟稔符箓的运笔走势与灵力节点。
然则每每落笔至最紧要关窍时,陆迟的笔锋总会不动声色地一转,悄然隐去两分法力运转的精微变化。
只留下一套看似中正平和、实则中规中矩的行气路数。
他写下的这些心得,七分真,三分藏。
隐去了最为核心的枢机,也足以让月隐阁养着的那些寻常符师少走数年弯路,将成符率往上提一提。
可若有人想单凭这册手札,便妄图复刻他的成符率,甚至借此摸透他的底细,那便是痴人说梦了。
待到最后一笔落下,墨迹渐干。
陆迟长舒了一口浊气,将手札妥帖合拢,这才传信月隐阁遣人来取。
窗外呼啸了的风雪总算是渐渐歇了,只余下几片碎冰在檐下打着旋儿。
了却一桩杂事,他推开静室的门,径直来到后院灵田前,继续催熟灵植。
看着灵植在灵液的滋养下舒展枝叶,那种道基一点点夯实、修为稳步攀升的充实感,当真如饮醇酒,令人食髓知味,难以自拔。
如此深居简出,转眼便是半月过去。
昔日搜集来的那十几株一阶灵植,终于在灵液的日夜浇灌下成熟近半。
一缕缕温润纯粹的先天精气自灵药中溢出,顺着他经脉反哺入体,尽数化作精纯的法力汇入丹田。
陆迟缓缓收功,只觉体内的灵力又浑厚了一截,修为稳中带进。
只是,体会过之前二阶灵植反哺时那种伐毛洗髓般的质变,这一阶灵植带来的提升,终究还是显得绵软了些,远不如二阶来得霸道猛烈。
其实在这半月期间,他曾特意抽身去了一趟坊市腹地的夜间茶会,看看能否再搜集到几枚二阶灵种。
然而,他在茶会上枯坐半宿,一无所获。
就连那个路子颇广的赵鸿岳,最近也不知去了哪里,竟是杳无音信。
种材落了空,席间却隐隐透出几分诡谲之气,陆迟心中生出一丝异样。
他本打算在席间顺手采买些兽皮、兽血,却发觉几个眼熟的散修摊主皆是面露难色,言语间吞吞吐吐,顾左右而言他,宁可不做这笔买卖,也不愿将符材卖与他。
陆迟稍加留心,外加在席间不露声色地听了听壁角,总算将事情的脉络拼凑了个七七八八。
原来,沈、洛两家在他这碰壁后,竟是生出了默契,近日仗着地头蛇的威势,暗中朝散修和商铺施压,欲切断他的符材来源。
不止是他,就连月隐阁,最近也频频遭到两家明里暗里的联手打压。
栖霞宗外出历练的弟子,不少在半道上“意外”被劫修给劫了。
“这两家的老贼,当真气量狭小,受不得半点拂逆。”
陆迟心头冷哂,内心清楚,坊市内是这般釜底抽薪,出了坊市,想来还有更凶险的杀劫等着他。
也罢,左右他们族中并无筑基期老祖坐镇,若非真有十足把握,料来也不敢轻易朝自己下死手,姑且任其张狂几时。
待来日潜修有成,修为渐长,今日种种,自当回头与他们一笔笔算个分明。
换作寻常符师,断了耗材,自然麻烦不小。
可他们哪里知晓,陆迟仰仗着【焚念】那惊人的成符率,早已在储物袋中囤积不少成符与符材,光是存货便足够他挥霍许久,何况眼下灵石也并不短缺。
便是真有非出门采买不可之物,他只消运转《潜影换形录》,改易形貌,遮掩行藏,来去亦不过寻常事耳。
“既如此,那便索性不出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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