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太阳是大火球,是我们现在最大的能源,可以发电,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火,是生命和一切形式存在和运转的因素。
万物世界都不是尽善尽美,要趋利避害。”
烟在灯捻儿的一点星火上缭绕,有蜡油的味。
老单接着说,“房子是遮阳的,是避雨的,是保暖的,是挡风的。人善于取长补短,扬长避短。人从树上走下来,走进了山洞,又从山洞走出来,开始了人工建筑,涌现了巧匠,展现了人的才华。外边那些砖,就是建筑基本材料。砖是经过了火的再造,还有水泥,是石头粉碎了,混合加温再造。砖和水泥,是火山熔岩一般的重新制造。”黑暗中听见擦汗的动静。
“钢铁是分解提纯制造。现代技术还有化合,进行元素的微小组合,例如我们吃的西药。更微小的有原子原子核,有了核发电。”老单爷划火柴,点着了蜡,“分分合合,就是人类文明,”亮了,看到一张张脸,“我们人类,是生命,结构形式比其他物质形式复杂多了。人外部世界全是火和火的遗迹。人呢,有火的作用,结构更是水的功用。”烛火在跳跃,要烧到根部,“蜡要没有了,一会儿摸黑了。”孩子们站起来,影子长短变化着,“送一送,”姥爷叫小平,“拿着蜡。”
没月亮,太黑。小孩子嘈嘈,“月亮哪去啦?”“今天才初几呀,哪能出来?”
西边的“会”已散了。剩了几个不愿走,在灯下等,还期望王小伙儿一会给他们单讲一个。王小伙笑着说明天讲,今天不讲了,都说好了,今天不能讲,今天讲了那些人就听不着。小光说讲一点嘛,你再给他们讲嘛。干等也没有讲的意思,小峰踢小光,“你妈叫你!”小光不起来,蹲着。“磨磨唧唧的,”小五挤眼说,“什么动静儿……鸟似的,垮了吧唧,老呔儿。”王小伙听见了,马上纠正:“我不是老呔儿。”“你是啥呀?”“我是山西的。”“山西在哪?”小峰笑,拉小五,“在山的西边。”晓宇问:“山是哪座山?”小五接话儿:“大兴安岭!”王小伙摇头说不是。小峰说:“小兴安岭!”王小伙笑,说“不是。”小光说“东山?北山?”“不——是,”王小伙把“不”字拖长、嘴唇吹气颤动着,闭眼,“真是擀面杖吹火呀。”
小五拉小峰钻黑处,把一个堆得窄高的砖垛推倒了,又踹了几个砖垛,跑了。王小伙的“帐篷”也耷拉下来,里面的戴罩油灯的小火苗,呼达呼达灭了。王小伙很害怕,怕突然断电全黑,才点着了的。他说,诸葛孔明本来可以延寿的,就是被魏延闯入踢翻了灯。
小光和晓宇去东大道,上厕所。“咱们在外边得了。”“你在外边吧。哎,往远一点去,别让人踩一脚。”“哎,借光,我到里边。”晓宇划的火柴熄了,又划了一根,“给你一根,接着。”小光哈腰探头看,怕掉下去。板子有的坏了。
晓宇一只脚站在木愣子,另一只脚侧重踩在平木板,蹲下,手拿火柴盒放鼻子下边闻。小光在右边,蹲得靠前。
厕所那边有电筒,光柱在粪坑水面上亮了,晃了晃,熄了。
一会传来尿尿声哗哗的。
小光伸手摸晓宇,想和他说听见那边什么,晓宇吓一跳,“别乱动,差点掉下去。”“我又不是推,你那么凶干什么?”“吓了我一跳。”“跳了吗?跳个看看。”
“闹什么闹?”是小光妈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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