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库真好,留下了,不直接流走了。流动是创业,安居是生活。
水静一静,可像镜子,人可以看呐,嬉戏呀。
水库上方的空气在颤抖,景是动的——水在蒸发,隐形往天空流动。它比树叶子壮观多了!它是一个森林,蓄积着人们生产生活需要的水。老单爷说,水是灵动的,它变成气体不够“稳定”,变成固体,则失了活力。
岸坡的小树林像帽子,绿草处像娇嫩的脸。
那也是一池水呀,没有流啊,和水库啊南河啊没有直接的关连。
一处处小树林构成了不同的景致。
小路不好走,孩子们甩着胳膊走,拉也拉不住啊,争着往前走。
唉,水里不能走了。
能游啊!
“水鸭子。”永和指着说。芦苇深处,它们起起落落,和草上的蚊虫,花上的蜜蜂,有着相似之处。
没等孩子们走近,水上禽鸟陆续飞起来,立着身体翅膀,像起落的风筝。永和说去年在那边,上水库,可多啦。它们是南方归来的候鸟。河湖湿地是它们旅途歇息的大树哇。老单说,候鸟是移动的水温计,是水的生灵。它们像最初登陆的动物,是因为繁殖的温度需要,也是幼崽安全的需要。洁白的毛羽,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。小林使劲跑,小家说小林:“你还能追上天呐?”小林捡土块打,够不着。
小宁看,“那是大雁吧?”小文说:“就是鹅。”晓宇斜眼问:“鹅和大雁啥区别?”小文不高兴,反问:“你说呢?”小明嗍勒牙花子,吸一种味儿,像腐乳的味道,很享受地,慢慢说:“大雁是鸭子。”小武歪脖子说:“不是吧?”立本说:“鹅是大雁的一种,在地上饲养时间长了就是鹅。鸭子也是大雁的一种。”小家说:“鹅是飞不动,身子胖,走路都摇摇摆摆的。”开始学着摇摆走。小明摆手,说:“不是,大雁轻,它不长大。”永和说:“身体得小,翅膀得大。抓过鸟吧,看挺圆乎,烧了吃没有多点儿肉,全是毛。不信你抓了后打拉开翅膀看,比身子长。”小武问:“大雁在水里会游吗?”永和说:“它不用游就能漂起来。”小涛哗啦啦往水里撒着尿,问:“为什么?”小伟说:“它的身上有尿。”大伙笑。小伟又说:“它的身上有油。”晓宇说:“对对,鸭子和鹅的羽毛一点不粘水,不像鸡。”小家比比划划地说:“从水里出来一抖落,水就掉了。”大雁真的厉害,能在水里游,又能在天上飞,孩子们很羡慕。天上没有吃的,水里什么都有,老曲爷说的,生活在这个水的星球,家园如岛,人如鹅。
曲文说:“欸,小家,你家的鸭子和鹅每天都游水吗?”小家说:“门口那水太浅不用游。”
小盈想了想,说:“做菜做汤,那油不是漂在上面吗?道理一样的。”
芦苇青青,曲折连片,水面映有与芦苇几乎等高的倒影,如果没有看上下,你分不出是本是影。老单说,人的眼睛都是先看倒了,大脑给正过来的。水面绿色圈着蓝色,还有淡定的云影,比天空多了镶边,小范围里有更加精致的感觉。老单说,有了水,就有了生命和风景。生命、河流等等的不同,是因为水的形状,水的立体,水的变动,都不相同——添加不同的材料,有不同的构造。结构如同镜框,水是肖像。云映到这一方水域,巧哇;水的镜面能容纳那么远大的物象,神奇呀。老人说,那是生命的一半。
永和找到一种草,放在嘴里嚼,小家贴近看他,问:“能吃吗?”永和给他一根,小家嚼了几下就扔了,“不甜,酸。”永和揪了一片芦苇,放嘴唇,吹东方红歌曲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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