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宇养的蛐蛐,是自己上南大沟崖壁抓来的,平时装盒里,只掀开盖一点缝儿喂食,不以示人;白天蛐蛐也不叫不响。“没了,早死了。”晓宇不愿跟小明的比,让他走了。
小涛来了,“借点儿。”“什么?”“钱。”“干什么?”“有急用。”“有什么急用?”“肯定还你呀,砸锅卖铁也……”“上次说了还没还呢。”“一定还,一起还。”
进屋,晓宇拿两毛。“那零的也给我。”小涛把柜子上的硬币都划拉了去。他知道晓宇的“窘”,赶这时候是最好的机会。
晓宇送他,也是赶他走。小涛说他的爸调单位了。晓宇问不在咱厂啦?小涛说换个车间,轻快不累,还管几个人……
晓宇在房前转悠一会,心里别扭得很:就小涛这赖样儿,居然和我来这套,跟我装!
树枝的影儿像是抽他,他躲了。
去前院儿。春丽一个人在炕上做针线活,口袋的花布,六面儿不一样,或两两相对的一样,三样间隔开。少了,调了换了,找一样的一对,从箱子角翻出一个包,有花布碎料。春丽缝得好,线不露,只在收口儿有一点。
晓宇看了一会儿。走啦,上大前院。
到小涛家。“有事儿啊?”小涛紧张,以为晓宇变卦了要钱来了。晓宇在屋里来回走,在柜子前停下来,看墙上镜框里的照片,那是这家的延伸、放大。那是隋家的所有亲戚,有当兵照,结婚照。“都谁呀?这么多。”“都多少年了,现在都不是那样了!孩子都大了,比我还大呢……”小涛兴奋起来,滔滔不绝。他们都在哪呀,小涛一一介绍,亲戚遍天下。晓宇仔细看本地的,老照片——年轻样子,没啥呀,大哥晓强差不了多少……
上小全家。小全在家,忙啥呢?一只蜻蜓不知什么时候进的屋,往窗户的玻璃撞,飞不出去,啪啪振翅声让小全心疼着急。小玉说留下让它吃蚊子吧,小全说它在屋里能吃吗?打开小窗,蜻蜓却不知道。小全不能上前,一走近,它就使劲振翅撞向窗玻璃。小光要上炕去抓,蜻蜓又飞到后窗。小全下地。“拎翅膀扔出去!”晓宇要过去,小全急忙推开了后窗,拿衣服轰蜻蜓出去了。
晓宇探头窗外,说“那小子干啥呢?”
小全也来看,“谁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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