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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灵城的战火已熄三日。
昔日被铁血与硝烟笼罩的王城,在陈争气三道政令之下,迅速褪去杀伐之气,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。废除苛政的布告贴满大街小巷,归降的部族民众卸下惶恐,领取粮秣、修缮屋舍,断壁残垣间渐渐升起袅袅炊烟。
阵亡将士的陵墓依山而建,黑旗肃穆,万民垂首。陈争气亲自主持祭奠,以烈酒洒地,告慰那些为大荒太平抛洒热血的英魂,此举更是让南北各部族心悦诚服,再无半分异心。
金帐已被改造成王朝议事大殿,巨灵部昔日的黑金图腾被撤下,取而代之的是山谷联盟的苍峰黑旗——旗面之上,山峰巍峨,苍鹰展翅,象征着统御大荒南北的无上威仪。
这一日,大殿之内,文武分列。
石斧、狼牙、青影位居前排,拓拔山、拔都等归降将领躬身而立,南北数十部族首领齐聚殿中,无人敢高声言语,目光皆恭敬落在王座之上的陈争气身上。
不过旬日,这位从南部荒原走出的青年,已然褪去部落首领的悍勇,多了几分王朝之主的沉稳威严。玄色王袍束身,长剑悬于腰侧,眉眼间依旧冷冽,却多了一份包容四海的气度。
“首领,各部族户籍、粮秣、军械已清点完毕。”青影上前一步,手中捧着竹简,声音清亮,“巨灵城囤粮可支大军三年,收编降卒共计十二万,加上山谷本部与南北盟军,我王朝大军总计二十万,甲杖齐全,兵强马壮。”
石斧瓮声瓮气上前,双拳紧握:“首领,城池修缮、城防布控皆已完成,巨灵城固若金汤,谁敢来犯,我便率先锋营将其碾碎!”
狼牙则微微颔首,长弓从不离身:“斥候营已巡视大荒东、南、北三域,东部丘陵各部、南部荒原诸族、北部冰原部落皆遣使送来降书,愿奉山谷联盟为主,岁岁来朝,永不叛离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部族首领纷纷附和,声浪此起彼伏,尽显王朝初立的鼎盛气象。
陈争气指尖轻叩王座扶手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东、南、北三域既定,大荒之内,只剩西疆。”
一句话,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。
西疆苍狼部,众人皆知。
那是一片遍布戈壁荒漠、风沙漫天的苦寒之地,苍狼部世代居于此,族人皆善骑射,性情凶悍如狼,以劫掠为生,战力丝毫不逊于昔日的巨灵部。巨灵部称霸中部百年,数次西征,皆因戈壁荒漠地形险恶、苍狼部骑军神出鬼没而惨败,只能划疆而治,互不侵犯。
拓拔山上前一步,面色凝重:“大王,苍狼部地处西疆戈壁,幅员千里,首领苍啸更是天生神力,麾下狼骑三万,个个都是沙漠中的猎手,神出鬼没,极难对付。且戈壁缺水少粮,大军西征,粮草补给便是第一道难关。”
拔都也补充道:“昔日巨灵汗率十万大军西征,被苍狼部诱入荒漠,断水截粮,十万大军折损过半,险些全军覆没,自此再不敢提西征之事。”
殿中众人闻言,皆面露难色。
如今王朝初立,百废待兴,休养生息才是正道,贸然西征险地,一旦失利,刚稳定的大荒局势,必将再次崩塌。
青影眉头微蹙,轻声进言:“大王,不如先安抚各部,发展农耕,积蓄国力,待三年五载后,再图西疆不迟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陈争气身上。
他缓缓起身,目光望向西方,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,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戈壁风沙。
“休养生息,固然重要。”
陈争气的声音,在大殿中缓缓响起,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“但苍狼部劫掠成性,数十年间,无数南部、中部部族被其洗劫,妇孺被掳,粮草被夺,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。”
“今日我等偏安一隅,明日苍狼骑便会踏破我王朝边境,屠戮我子民。”
“大荒要太平,就必须扫清所有战乱之源。”
“巨灵汗做不到的事,我来做。”
“他折损十万大军,我便率二十万盟军,踏平西疆,让苍狼部,俯首称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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