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九十一个小弟全部站在永利士多总店门口。

曹永仁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他们。

“城寨要拆了，”他说，“我们要搬走了。”

人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
阿强问：“大佬，搬去哪里？”

曹永仁说：“旺角。”

他拿出一张地图，摊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
“我在旺角砵兰街租了两间铺，连在一起的，月租五万。下个月装修，九月开业。”

阿贵问：“还是开士多？”

曹永仁点头：“还是开士多。24小时营业，送货上门，代收快递。一样的模式，换个地方。”

阿龙问：“大佬，旺角那边的人，会不会欺负我们？”

曹永仁笑了。

“会。所以我们更要团结。”

他看着所有人，说：“从城寨出去的人，不能被人欺负。你们记住，你们是永利的人，是我曹永仁的人。谁欺负你们，就是欺负我。”

九十一个人齐声说：“明白！”

曹永仁最后说：“今晚，我们最后在城寨吃一顿饭。明天，开始搬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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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曹永仁在城寨的大排档摆了二十桌，请所有小弟吃饭。

没有鲍鱼，没有鱼翅，只有简单的炒菜和啤酒。

但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。

阿贵喝了几杯酒，脸红了，话也多了。

“大佬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以前在潮汕老家，每年过年都吃这种炒菜。后来偷渡来香港，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。”

曹永仁说：“以后每年都吃。”

阿贵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
阿芬和阿珍抱在一起，哭成一团。

阿强没哭，但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，喝到最后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阿昆他们五个老头，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地喝酒，没有说话。

龙伯拄着拐杖走过来，坐在曹永仁旁边。

“后生仔，”他说，“我在这里住了五十年，明天就要走了。”

曹永仁看着他：“龙伯，你搬去哪里？”

龙伯说：“旺角。你那个新店旁边，我租了间铺，继续开杂货铺。”

曹永仁愣住了：“龙伯，你...”

龙伯笑了：“我老了，做不了什么大事。但开间杂货铺，卖点东西，还是可以的。再说了，离你近点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曹永仁心里一热，端起酒杯。

“龙伯，以后我养你老。”

龙伯拍拍他的肩膀，把酒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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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，宴席散了。

九十一个人各自回去收拾行李。

曹永仁一个人走到城寨的天台上，坐在边缘，看着下面的霓虹灯。

城寨的夜晚，一如既往地热闹。卖鱼蛋的摊子还在冒热气，麻将馆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，夜总会的霓虹灯在闪烁。

但这一切，很快就会消失了。

他想起一年半前，他躺在那间十平米的铁皮屋里，以为自己要死了。然后系统激活，他收了阿贵，开了第一间士多，收了越来越多的小弟，赚了越来越多的钱。

他想起龙伯教他的规矩，想起白粉华架在他脖子上的刀，想起蛇仔明愤怒的眼神，想起跛脚强递过来的橄榄枝。

他想起大D回来看他的那个晚上，想起大D说“你长大了”时的表情。

他想起那些偷渡客跪在地上叫他“大佬”，想起那些赌徒哭着说“你救了我的命”，想起那些街坊拿着拆迁款说“曹生是个好人”。

这一切，都在城寨。

他在这里失去了一切，也得到了一切。

曹永仁站起来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。

“哥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在旺角等我。我来了。”

系统光幕突然弹出。

【当前小弟：91人】

【当前日收入：91×$5，000 =$455，000/天】

【系统累积：$24，685，000 第46-52天$3，185，000 =$27，870，000】

【实业资产：5间士多 旺角新铺（已租）】

【总资产：约$3，500万】

【即将离开九龙城寨，解锁新地图：旺角】

曹永仁关掉光幕，转身走下天台。

城寨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烁，像在为他送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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