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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基地的崩塌声如同巨兽的咆哮，头顶的岩层在旧神信徒的钻地爆破下不断碎裂。机械巨人“泰坦-X”的右臂已经扭曲变形，液压油混合着冷却液在它的关节处疯狂喷溅，但它依然用仅存的左臂死死抵住即将合拢的地下穹顶，硬生生撑出了一条通往地表的裂缝。

“动力系统受损70%，左腿液压管破裂，警告！核心温度正在逼近临界值！”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驾驶舱内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。

李承毅死死抓着操纵杆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他的视野被汗水和血水模糊，神经接驳接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“快走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通讯频道里传来反抗军首领“老板”的怒吼，伴随着枪炮交火的巨响。

李承毅咬着牙，推动操纵杆。泰坦-X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，拖着残破的身躯，像一头受伤的钢铁巨兽，猛地撞破了最后的岩层。

轰！

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，带着废土特有的硫磺与尘埃的味道。他们终于冲出了地表，回到了堕落天使之城的地面。

然而，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带来丝毫的希望，反而是一片更加绝望的炼狱。

原本就破败的钢铁都市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旧神大军彻底淹没。街道上，无数扭曲的异种生物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动，它们有着昆虫般的复眼、人类的残肢和钢铁的骨骼，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吼。而在大军的后方，几台高达百米的“攻城巨像”正迈着沉重的步伐，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。

“该死……它们竟然集结了这么多兵力。”李承毅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，心脏猛地沉了下去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进攻，李承毅。”小雅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。她虽然虚弱，但双眼却死死盯着驾驶舱外的景象，瞳孔中倒映着那些怪物的影子，“它们的目标不是城市，是……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承毅猛地转头看向她。
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小雅按着胸口，那里有一块虚空晶体正在剧烈跳动，“它们在呼唤我。它们想把我抓回去，作为那个‘旧神’降临的容器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刺耳的破风声骤然袭来！

一枚足有卡车大小的骨质炮弹狠狠砸在泰坦-X的胸口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台重型机甲掀翻在地。废墟的砖石哗啦啦落下，将他们掩埋了半截。

“警告！驾驶舱受损！氧气泄漏！”

“警告！左引擎熄火！”

李承毅狠狠甩了甩头，从眩晕中清醒过来。他透过破损的观察窗，看到几只体型巨大的“收割者”异种正挥舞着利爪扑了上来。

“滚开！”

李承毅怒吼一声，强行激发泰坦-X残存的动力。机甲仅存的左臂猛地挥出高频振动战刃，寒光一闪，几只收割者的头颅便冲天而起，绿色的血液喷洒在装甲上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
但这仅仅是杯水车薪。

更多的异种涌了上来，它们像蚂蚁一样攀附在泰坦-X的身上，疯狂地撕咬着装甲的缝隙。远处的攻城巨像也开始调整炮口，猩红的能量光芒在炮口处不断汇聚。
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李承毅看着不断跳红的各项数据，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这台钢铁巨兽已经到了极限，而他们，也到了绝路。

就在这时，小雅突然站了起来。

她没有穿防护服，也没有任何武器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驾驶舱的连接平台上，看着那团被李承毅一直护在怀里的、属于杨若曦的残魂光芒。

“李承毅。”

她轻声唤道。

“别过来！危险！”李承毅以为她要做什么傻事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挡。

但小雅的动作比他更快。她伸出手，轻轻触碰了那团光芒。

嗡——！

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。原本狂暴的异种生物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，竟然齐齐后退了一步。

“姐姐……”小雅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，那是机械改造人早已失去功能的泪腺，在此刻被某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强行激活，“我听到了你的声音。你说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
“小雅，你在说什么？”李承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虚空幽灵无法被消灭，只能被封印。而封印它，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‘锚点’。”小雅转过头，看着李承毅，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，“我就是那个锚点。我的身体里流淌着虚空的能量，我的灵魂里承载着姐姐的记忆。”

“你疯了！这不可能！”李承毅咆哮道，“我会带你杀出去！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办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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