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,西夏君臣尚在醉梦之中。
西夏主幼国疑,太后与贵族们听闻大宋出兵,竟还以为只是寻常边境冲突,笑着断言:“宋人软弱,三载不敢动兵,此番不过虚张声势,几日便退。”边境守军依旧饮酒作乐,哨卡形同虚设,甚至连紧急军情都懒得传递。
他们哪里知道,公冶雄布下三年的情报网,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。
大宋大军每到一处,冰凌阁密探早已提前策反守将、摸清暗道、标注粮草,甚至连西夏军队的暗号、口令都一清二楚。左路军不费一兵一卒,便拿下西凉关;右路军三日连破三城,粮草尽数缴获;公冶雄亲率的中路军,更是如入无人之境,西夏守军一触即溃,望风而降。
行军路上,公冶雄每日必接冰凌阁八百里加急情报,西夏皇室动向、军队调遣、贵族密谋,一字一句尽在案头。他稳坐中军帐,运筹帷幄,每一道军令都精准落在西夏死穴之上,真正做到了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不过七日,大宋大军已兵临兴庆府城下。
兴庆府内,西夏君臣终于慌作一团,太后抱着幼主痛哭,贵族们争相逃窜,守军开城投降,竟无一人敢领兵出战。公冶雄策马立于城下,银甲映日,一声令下,火器营齐射,震天雷轰然炸响,城门瞬间破碎,大宋军队鱼贯而入,秋毫无犯,军纪严明。
西夏太后携幼主自缚出降,嵬名、仁多、野利三大贵族束手就擒,立国百年的西夏,至此一战而定。
捷报传至汴京,举国欢腾,赵奢亲率百官出城相迎,百姓沿街跪拜,高呼万岁。
而公冶雄入城之后,第一时间便推行早已拟定的战后蓝图,雷厉风行,恩威并施。
第一步:迁贵族,夺兵权,铁血管控。
他下令将西夏皇室宗亲、世袭贵族、统兵将领共计三百二十七人,全部举家迁往汴京城,朝廷赐下豪华宅院,授予荣誉虚职,却尽数剥夺兵权、财权、管辖权。同时从冰凌阁抽调两百名顶尖暗卫,乔装成仆役、商贩、街坊,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,一举一动皆上报朝廷,敢有私通外敌、密谋作乱者,即刻捉拿,满门抄斩。昔日高高在上的西夏贵族,从此沦为汴京笼中雀,再无半分作乱之能。
第二步:抚万民,施仁政,怀柔融合。
公冶雄从江南、中原抽调农桑工匠两千余人,分赴西夏各州府,手把手教授百姓植棉、种桑、养蚕、深耕细作之法,疏浚河道,兴修水利,将荒芜的耕地重新开垦;废除西夏一切苛捐杂税,推行大宋低商税政策,开放互市,鼓励经商,不设关卡,不压物价,西夏皮毛、玉石与大宋丝绸、茶叶互通有无,百姓日富;革除抢亲、殉葬等野蛮旧俗,传播中原礼仪文化,开设官学百所,选派饱学之士前往授课,明令准许西夏平民、贵族子弟一体参加大宋科举,凭才学入仕,不分胡汉,给了所有西夏人一条光明的上升之路。
饱受战乱之苦的西夏百姓,本以为国破家亡会坠入深渊,却不料迎来了安稳富足的生活,家家有粮,户户有余,孩童能读书,壮年能耕作经商,老弱有所养。他们纷纷焚香跪拜,感念公冶雄与大宋恩德,短短月余,便真心归顺,再无反心。
西北既定,大宋再无后顾之忧。
公冶雄将西夏诸事安排妥当,留下官员与驻军安抚治理,自己率大军凯旋归京。
回到汴京城公府,赵妤曼带着三个孩子早已等候在门前,承安长高了半头,承泽会清晰喊爹爹,灵溪扑进他怀中不肯松开。庭院里的音乐屋依旧轻柔作响,暖意融融。
夜色之下,公冶雄立于庭院,望着妻儿欢笑,再望向北方,眼底战意不灭。
西夏已平,下一步,便是联合草原诸部,南北夹击,直捣黄龙,覆灭金朝,一统天下。
而金人尚不知大祸临头,依旧内部倾轧,腐朽不堪;北境草原诸部早已磨刀霍霍,静待英雄号令;大宋国力鼎盛,兵强马壮,天下一统之势,已成定局。
公冶雄嘴角微扬,一切,尽在掌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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